捷運台北車站,新光三越出口方向,有幅卡西歐的燈箱廣告,整個平面講好聽些是乾淨俐落、說難聽點是Easy Money,說穿了就是手錶晾在上面,構圖上還真是無從挑剔,不過吸引我的是一句好像很了不起的文案。
每十萬年只有一秒誤差。十萬年耶,十、萬、年、耶。
十萬年前,約略是「智人」從非洲向外遷移的時間,如果你在那時出生,如果你剛好有「高原人」(註)的血統,而且有外星人像【情顛大聖】裡的范冰冰一樣通過時光隧道回來,送你一支卡西歐加上【人工智慧】裡的超級加強版電池,然後你很幸運地能夠保住腦袋直到二十一世紀,你就可以很驕傲地舉起手錶,微調一秒鐘,然後說,現在的時間,跟十萬年前一模一樣!
有沒有很酷。
我不知道,這樣到底酷在哪裡。當然我絕不是瞧不起「精確」這樣的概念,很多工作都需要精確,核子工程、航太工程、高能分子物理學,一瞬間的誤差可以改變歷史、也足以毀滅世界,不過就我粗俗地認識,台灣好像在這幾方面都離翹楚很遠,而恕我直言,就算是三角洲部隊的暗殺任務,都不見得需要那麼精確的對時,我就不信台灣有哪幾個人那麼了不起,真的需要這種精準度的萬分之一。
不過,這種「每幾萬年才誤差一秒」好像已經成為高價手錶的固定宣傳方式之一。手錶,要嘛賣設計,要嘛炫性能,要嘛秀歷史,差不多就這幾招,愛錶人也真的是很買單,廣告人倒是輕鬆又無奈,一方面鐘錶客戶應該不難維繫(如果不是,請勿打我,我廣告公司真的待不久),二方面想玩創意,還真不知道從何玩起。
話說回來我也沒打算進鐘錶公司,更不打算進廣告公司,所以廣告的部分,真的不關我的事。我比較在意的是,那十萬年才誤差的一秒,到底有什麼意義。
啥?當然是沒有意義。不要說精確了,連手錶這東西的用處也很有限。我說,現代人把自己逼得太緊,看手錶沒事,沒事看手錶,好像多看一次手錶,時間就能往前推一秒,愛你那一萬年可以多出來,恨你那一萬年也可以省去。輕鬆點嘛,幹嘛過得那麼辛苦?
我從大三開始就不再戴手錶。為什麼不戴,我也說不上來,大體上是有一天忘了戴手錶,而當時的手機是又黑又酷就是沒性能的諾基亞香蕉機,英文介面,單頻接收,然後該死的連時鐘都沒有,到底是那個智障設計出這種手機,又是那個智障會花快五千塊買一支二手的回家?—好啦,就是我—總之呢,沒有手錶,時間快轉慢轉與我無關,那時捷運的電子銀幕常壞掉,「維修中」簡直掛整年,所以想知道時間,真的得問旁人。
話說回來,問這個要幹嘛?奇怪的是,真的會很想知道現在時刻,明明知道了時間捷運也不會開更快,就是有個衝動想問一下現在幾點,想為自己的處境做個完全沒用的標記。要不是當時臉皮不知道在薄什麼,大概早就問身旁那不知道是不是美女的小姐,妳那邊幾點了吧。
不過我什麼都沒有問。我順利地到了學校,順利地上完課,順利地完成了那天所有的事。沒有手錶,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應該是夏天,是個沒有手錶,手臂非常輕鬆的季節。那天開始,我發現,沒有手錶的日子,一樣可以過得很好。當然,若不是那芭樂香蕉機,我也許不會發現這一點。
現在,沒有任何手機會白目到沒有時間,手錶對我來說就更是毫無必要的廢物了。事實上,時間真的到處都是,大樓頂端的銀幕、捷運站、公車刷票機,在最需要時間的地方,到處都是時間。然後我的臉皮不再那麼薄,真的需要時間,我非常願意問身旁的任何一個人。
話說回來,在這樣的世界裡,十萬年一秒的精確度,到底意義在哪裡?不不不,不是那種追求卓越、挑戰自我的品牌屁話,你說老子就是愛這種屌樣我還願意相信你,頂多覺得你是智障還不懂得裝一下—別誤會,我也在某些時刻很智障,遲早有一天我會花上十萬買把永遠砍不到人的武士刀,這在很多人眼裡應該夠智障了吧?—說嘛,十萬年一秒,到底有能幹到什麼鳥?
我真的搞不懂。有誰能告訴我一下。
在我把這件事搞清楚以前,我絕對不會戴回手錶。
註:「高原人」出自電影【時空英豪】,代表一種長生不死的人種,只要不斷頭,他們想活幾歲,就能活幾歲。電影第一集很棒,第二集略遜,第三集跟垃圾一樣,第四集連甄子丹都上場了不過一樣爆爛,還有電視影集,水平大概略低於【過江龍】。
每十萬年只有一秒誤差。十萬年耶,十、萬、年、耶。
十萬年前,約略是「智人」從非洲向外遷移的時間,如果你在那時出生,如果你剛好有「高原人」(註)的血統,而且有外星人像【情顛大聖】裡的范冰冰一樣通過時光隧道回來,送你一支卡西歐加上【人工智慧】裡的超級加強版電池,然後你很幸運地能夠保住腦袋直到二十一世紀,你就可以很驕傲地舉起手錶,微調一秒鐘,然後說,現在的時間,跟十萬年前一模一樣!
有沒有很酷。
我不知道,這樣到底酷在哪裡。當然我絕不是瞧不起「精確」這樣的概念,很多工作都需要精確,核子工程、航太工程、高能分子物理學,一瞬間的誤差可以改變歷史、也足以毀滅世界,不過就我粗俗地認識,台灣好像在這幾方面都離翹楚很遠,而恕我直言,就算是三角洲部隊的暗殺任務,都不見得需要那麼精確的對時,我就不信台灣有哪幾個人那麼了不起,真的需要這種精準度的萬分之一。
不過,這種「每幾萬年才誤差一秒」好像已經成為高價手錶的固定宣傳方式之一。手錶,要嘛賣設計,要嘛炫性能,要嘛秀歷史,差不多就這幾招,愛錶人也真的是很買單,廣告人倒是輕鬆又無奈,一方面鐘錶客戶應該不難維繫(如果不是,請勿打我,我廣告公司真的待不久),二方面想玩創意,還真不知道從何玩起。
話說回來我也沒打算進鐘錶公司,更不打算進廣告公司,所以廣告的部分,真的不關我的事。我比較在意的是,那十萬年才誤差的一秒,到底有什麼意義。
啥?當然是沒有意義。不要說精確了,連手錶這東西的用處也很有限。我說,現代人把自己逼得太緊,看手錶沒事,沒事看手錶,好像多看一次手錶,時間就能往前推一秒,愛你那一萬年可以多出來,恨你那一萬年也可以省去。輕鬆點嘛,幹嘛過得那麼辛苦?
我從大三開始就不再戴手錶。為什麼不戴,我也說不上來,大體上是有一天忘了戴手錶,而當時的手機是又黑又酷就是沒性能的諾基亞香蕉機,英文介面,單頻接收,然後該死的連時鐘都沒有,到底是那個智障設計出這種手機,又是那個智障會花快五千塊買一支二手的回家?—好啦,就是我—總之呢,沒有手錶,時間快轉慢轉與我無關,那時捷運的電子銀幕常壞掉,「維修中」簡直掛整年,所以想知道時間,真的得問旁人。
話說回來,問這個要幹嘛?奇怪的是,真的會很想知道現在時刻,明明知道了時間捷運也不會開更快,就是有個衝動想問一下現在幾點,想為自己的處境做個完全沒用的標記。要不是當時臉皮不知道在薄什麼,大概早就問身旁那不知道是不是美女的小姐,妳那邊幾點了吧。
不過我什麼都沒有問。我順利地到了學校,順利地上完課,順利地完成了那天所有的事。沒有手錶,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應該是夏天,是個沒有手錶,手臂非常輕鬆的季節。那天開始,我發現,沒有手錶的日子,一樣可以過得很好。當然,若不是那芭樂香蕉機,我也許不會發現這一點。
現在,沒有任何手機會白目到沒有時間,手錶對我來說就更是毫無必要的廢物了。事實上,時間真的到處都是,大樓頂端的銀幕、捷運站、公車刷票機,在最需要時間的地方,到處都是時間。然後我的臉皮不再那麼薄,真的需要時間,我非常願意問身旁的任何一個人。
話說回來,在這樣的世界裡,十萬年一秒的精確度,到底意義在哪裡?不不不,不是那種追求卓越、挑戰自我的品牌屁話,你說老子就是愛這種屌樣我還願意相信你,頂多覺得你是智障還不懂得裝一下—別誤會,我也在某些時刻很智障,遲早有一天我會花上十萬買把永遠砍不到人的武士刀,這在很多人眼裡應該夠智障了吧?—說嘛,十萬年一秒,到底有能幹到什麼鳥?
我真的搞不懂。有誰能告訴我一下。
在我把這件事搞清楚以前,我絕對不會戴回手錶。
註:「高原人」出自電影【時空英豪】,代表一種長生不死的人種,只要不斷頭,他們想活幾歲,就能活幾歲。電影第一集很棒,第二集略遜,第三集跟垃圾一樣,第四集連甄子丹都上場了不過一樣爆爛,還有電視影集,水平大概略低於【過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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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確是個抒發心情的好題材。
不過身為行銷人的我,又要市儈起來,推薦
你 Georg Jensen 的經典款。
一旦你看了設計,一定能明白Vivianna
Torun 的概念:「一只手錶不應讓時間囚禁
我們,而是讓我們從時間中獲得自由釋放。手
錶環飾的敞開象徵人們不該受時間約束,而該
從時間中釋放出來,得到自由,而磨亮的錶面
像鏡子一般,則提醒了我們該活在當下。」
怎麼樣,有沒有稍微動搖了ㄧ些?:D
完全沒有。(茶)
由於工作的需要上班時一定要戴錶,
不過平常反倒很少看時間。
我常看的另一個台的台長說,
他相信只有死亡與時間是公平的,
其實戴不戴錶也不過就是如此。
至於錶的廣告,
之前swatch的廣告還滿有趣的,
所有的人在同一個時刻由高處往下跳,
讓遙遠的櫻花樹落下櫻花,
訊息當然是錶的精準,
但至少沒有那麼無聊文案,
最後一個畫面老人的臉也很妙,
這是我少數記得的錶的廣告。
還在當學生的時候在文玲的課上,
好像是消行的課要做一個錶的廣告當作業,
只記得結果很慘,不過沒有被當,
就一直覺得錶跟車就是很難玩出什麼花樣吧。
我一方面覺得鐘錶真的不大需要太複雜的廣告
創意,但純就「創意」論,鐘錶應該可以玩很
多東西吧!因為時間是個很大的題目。
一直玩USP反而會被玩死。
話說回來,如果廣告就是要為行銷服務,嗯,
鐘錶真的是沒得玩。
說到鐘錶廣告,設計史會告訴你那是現代主義
的表象,你看『白上的白』不也存放在羅浮
宮?
設計史常讓我無言............^^"
莫名其妙地想到之前的北美館雙年展。
好像是個美國藝術家吧!他的作品多半來自工
地的雜物,漢堡盒、紙杯、水泥桶、掃把、唱
片盒等,講難聽點,就是垃圾。他會把那些垃
圾以某種條理或對比的方式堆疊在一起,產生
一種視覺上或概念上的趣味。
說明文字大概是這麼說的,不過,就一般人來
看,那就是一堆垃圾或物品,沒有明顯的結構
或符號在裡面。需要很用力想,才能想出點什
麼,而這點什麼很可能純粹是觀者自己的幻
想。
然後呢,當時我帶著朋友一起去看展,朋友指
著房間裡的消防箱,問我那是不是作品之一,
我基於好玩的心態,就把北美館的消防箱解釋
成藝術家尊重台灣本土創作意識的產物,更是
跨國藝術合作的範例。
講完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
但你講完我就想到偶然與你相遇,
那團被丟在地上的真的垃圾,
和不知道是不是被偷的貓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