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不講道理,所以你不該那麼理性,能夠那麼理性,表示你並未處在愛情裡。

以上的屁話,很多女生都對我說過,甚至也有男生這麼說過,我常覺得,以上屁話反映出國民教育甚至整個社會在感情教育方面失敗的證據,這是毫無根據的浪漫主義,更是腦力停滯的懶惰行徑,由於大多數商業文本皆不斷強調並美化著情慾行為中的迷惑、衝動、瘋狂以致於失控,許多人因此為自己的失能找到了理由,揚棄理性更成為所有關係失敗者最堅強的藉口,於是,像我這種人,被指為冷血、疏離,甚至不懂感情。

拜託,感情難道如拓樸學高深?比現象學艱澀?如果沒有,他媽的是能多難懂?

那些聲稱愛情不講道理的人們,請捫心自問,當妳因為失戀而感到無助,或者為愛人的出軌感到痛苦,為何妳沒有拿刀子把手指全部切下來、或者開一瓶巴拉松往喉嚨裡頭灌?當妳對背叛自己的愛人擁有滿腹的怨恨,甚至想要將他殺了分屍用以洩憤,為何妳沒那麼做?因為,妳講道理,妳有理性,就算妳心裡是千百個不願意,妳仍然會努力講道理,努力維持理性,免得自己做出什麼損人不利己又會後悔莫及的壞事情。

或許以上的例子太誇張,我們可以再生活化一點:當妳的同居男友拒絕倒垃圾、懶得洗衣服,感到憤怒的妳,會不會找他吵架、順便摔他巴掌?吵架可能會,但大部分女人不會因此出手打人,因為這樣會讓衝突擴大、也可能讓自己被打,更可能沾染上潑婦的壞形象,而到底是什麼阻止妳做這些蠢事?跟阻止妳在老闆身上倒汽油然後點火、阻止妳拿槍射殺總統的原因一樣:是道理,是理性,是深植於妳腦裡與體內的自利機制。

當然,每個人的自利機制、理性以致於服從的道理都不同,不過,以上機制確實存在,每個人也確實以各自的標準維護著理性、遵守著道理。所以現在的重點是:妳能不能有效地發揮自利的機制?維持理性的意志是否足夠?服從的道理是否牢不可破?這些都可以深入去談,而不是無能者與墮落者聲稱的:愛情不講道理,慾望不談理性,這種將衝動、失控、情緒以致於各種爛事擴大化的說法,是造就遍地失敗者的原因。

悲哀的是,只要無根據的浪漫主義繼續存在,就會繼續有人將瘋狂美化、將失控神化,然後繼續粉飾自己情緒控制能力、獨立思考能力、情勢判斷能力以致於其他心理能力都低落不已的事實。若說愛國主義是無能政客最後的避風港,那浪漫主義顯然是無能的情人用以自持的充氣娃娃或按摩棒,自舔、插人或互幹皆合宜。這種東西,我真的敬謝不敏,我喜歡活生生的東西,另外對沒自覺又墮落的無能者徹底無法同情。

誠然,每個人都可能成為情慾世界的無能者,我也當過,不過,我覺醒得早、進步得快,如此而已。還沒覺醒的,自己想辦法,不要再逃避理性、不要再擁抱無用的浪漫自慰主義,再不覺醒,要繼續自慰、繼續被剝削,旁人也幫不了妳。最後,目前市場上有兩種人,一種人將基於內分泌而來的性慾衝動美化成愛情,另一種人將基於缺陷與弱點的情緒失控與行為失能美化成愛情,請問,妳想選擇那一個陣營?

我基本上兩邊都不選,但如果硬要我選,我還是當前者吧,至少,可以是個快樂的剝削者。海報的部分,《命運決勝點》裡的笨蛋,真的頗有感情無能兼具失能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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