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帝,得永生?這件事,實在很難驗證是否為真,不過就《報應》的觀點來看,這句話不只完全不真,還是徹底相反的謊言,因為片中所有信上帝、或曾經信上帝的人,就算不是遭致死傷,看起來也沒機會上天堂,總歸一句話:信上帝,得報應!不相信?自己去看電影!不想看電影的,請繼續閱讀本文。

首先是由史蒂芬雷飾演的神父,雖然不知道他有無性侵男童,但就已知劇情來說,他不只信上帝,而且做過不少善事,其中最值得拿出來說嘴的就是放棄文明的舒適、遠赴蠻荒的非洲宣教與傳遞知識,他的下場是什麼?被烈火活活燒死,死前還要聞自己的皮肉的焦味兒,至於他能不能上天堂,誰知道?

再來是槍口之下大難不死的黑人猛男助理班,雖然致力於拆穿假神蹟、表面上頗有反宗教的意義,但他的虔誠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在希拉蕊史旺飾演的凱薩琳教授窮盡己力地揚棄超自然解釋時,班自始自終都保有對上帝的信任與對神蹟的期望,他的下場是什麼?差點死在所謂的神蹟之下,最後被人爆頭而死。

曾為神職人員的凱薩琳雖然沒死,但也不算幸運,當她懷著滿滿的宗教熱誠前往非洲時,當地的土人為了迷信而殘殺了她的家人,所以她拋棄了信仰,竭盡所能地揭發一切假神蹟,最後她在目睹真正的神蹟時,終於重新拾回了信仰,並冒死堅守宗教的良知與道德,她的下場是什麼?非自願地懷了極可能是撒旦的嬰兒。

至於瘋狂的安息鎮民們,也是一群倒楣之人,他們曾經篤信上帝,然而上帝沒有帶來任何神蹟,反而因天災而死傷大半,於是他們轉往撒旦,將兒女當作祭品功用來祭拜,師法上帝的老子民亞伯拉罕,結果神蹟來了,只是神蹟帶來的不是祝福,而是毀滅與殺戮,他們的下場是什麼?病的病、死的死,以及下地獄的保證。

這裡一定要回歸凱薩琳說過的兩句話──我好幸運,因為上帝將妳賜給我──殺我女兒的不是上帝,而是軟弱無能的人類──這兩句話。

這兩句話,其實我從小就聽過不少,因為我有個虔誠的基督徒母親,還有許多抱持相同信仰的親戚,而這兩句話會在各種或悲或喜的場合以各種不同的句型出現──感謝上帝,讓你那麼健康有福氣──上帝自有祂的安排,所以不要太傷心──歸納起來,好事發生要感謝上帝,壞事發生要信任上帝,上帝不會有錯的。

於是以前的我忍不住想:上帝,是不是很好當呢?畢竟好事一定是祂的功勞,壞事則來自祂神秘的大道,就算事情真的慘到連教徒都難以忍受,也會有人神秘兮兮地說道──上帝的智慧太高深,人類是不可能了解的──可是當好事發生的時候,上帝的智慧又變得好單純,單純到教徒都因此確定好事一定跟祂有關。

再回到《報應》的劇情,就算這部片想講的不是信上帝、得報應,這部片不也反映了以宗教指導日常生活的最大弊病?

安息鎮民遭致的災禍或許悲慘,但正確的反應難道不是理解環境、修建水利或者儲存糧食之類的嗎?沒事跑去信撒旦做什麼?凱薩琳一行人也很妙,幾公里的河水已經變成紅色、莫名其妙的蝨子和蝗蟲已經四處亂闖,這樣還不通報調查局、中情局或疾病管制局,當真那麼信任神?神那麼值得信任,妳的孩子還會死嗎?

行文至此,你應該已經看出,本片不可能嚴肅看待,我強烈建議探索頻道的導播將本片橋段買去《聖經傳說週》之類的節目當資料畫面,至於抱持想刺激、驚悚或其他娛樂性目的的觀眾,還是去重看《神鬼傳奇》或《凡赫辛》吧,至少人家赤裸直率地擺明了要歡樂,也不在乎任何理論或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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