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虎門》之前,只有三部港漫我翻過了三本以上:《風雲》、《金瓶梅》與《倩女幽魂》,你也注意到了,其中兩部是成漫,之所以願意看,是因為其中的創意實在太搞怪好笑,「東京五術人之木村屌哉」這種東西你想得出來嗎?小倩與閻王在冥府邊飛邊抽插你有看過嗎?真心誠意推薦這兩部漫畫啊!

對不起,我離題了。去除兩部成漫,《風雲》就是我對港漫的所有記憶,裡面有畫工精細但也明顯格式化的輪廓、肌肉與動作,還有各種人如其名的設定,比方說有個女孩叫做「解衣」,你就知道她等會兒一定會脫衣,而且她的名字很免洗,所以你就知道她不是馬上會被幹掉,就是會在幾頁之後被幹掉。

除了名字好笑之外,人物進出場的速度也少有日本漫畫能比,大概只有《聖鬥士星矢:冥鬥士篇》能與之匹敵,《風雲》在前段還尚稱描繪細膩、鋪陳有力,然而當聶風與步驚雲的友誼確立,兩人也各自修成神功之後,大亂鬥就開始了,很多來自莫名地域的超級強角連名字都來不及被記住,就被他們秒殺了,看的時候的確挺過癮,然而這種東西看個百來本也是會膩,果然是一週只能看一本的連載。

然而,《風雲》的熱血歡樂一碰到元老《龍虎門》,就像是小時候的步驚雲提前遇到了絕無神。為了甄子丹,我想看【龍虎門】,為了【龍虎門】,我特定去店裡快速欣賞了五本《龍虎門》,瞬間就被漫畫裡無所不在的直率歡樂給說服了,並不是說這是多麼優秀的漫畫,短期我可能還不想去借第六本,但我已經徹底地見識到《龍虎門》的魅力,也相信它能在許多人的成長過程留下許多歡樂的記憶。

漫畫裡光是香港特有的格式化漫畫旁白就夠有趣了:「王小虎,個性急公好義,擅長降龍十八腿與虎鶴雙型…」「光頭型,個性正直莽撞,精通鐵頭功…」書裡當然沒那麼簡單,但大致上就是如此,人物個性典型又扁平,但它完全不怕被你批評,因為這本來就是要開心、要過癮,所以街頭混混都會跆拳道,角頭老大更懂金鐘罩,重點是這群黑道雜碎各個拳腳了得、功夫精妙,一蹬就可以登天,一掌就能夠穿牆,然而身手無敵如他們,卻依舊怕警察!你說歡樂不歡樂?

如此這般,單是前五本出現過的人物,就有數十甚至破百,只見一群古惑仔在香港街頭大秀功夫,殺氣、刀氣、鬥氣四處亂撞,隨便幾拳就車毀房塌,【駭客任務】都比不上它!我不知道這種東西是要怎樣看個百來本,但前五本讓我有個開心的下午,這樣的內容,到底有多少可以承接到電影裡頭呢?

任誰都會發現,要把這部電影搬上大銀幕是那麼地困難。如果香港有個港萊塢,能無端丟個三億美金,相信這部【龍虎門】一定能驚天地、泣鬼神,【星際大戰】都得靠邊站!可惜東方影壇不比美帝,沒有隨便就能出手的幾億,《龍虎門》裡令人目不暇給的輕功、破壞與群鬥,根本不可能在香港的資本下確實完成,相信大家已經見識過【風雲】或【中華英雄】的成績,那樣的結果是可敬的,卻也是可惜的,畢竟這兩部漫畫的場面與武打也以磅礡著稱,而以香港有限的技術與資本卻沒辦法順利完成,最後就落得個不算差、卻有不致驚艷的成績。

就這點來說,【龍虎門】也是一樣的。

並不是說這部片不值一看或一無是處,事實上這部片的某些地方還透露出香港商業電影的曙光。繼【殺破狼】裡漫畫化的劇情鋪陳後,葉偉信在本片以驚人的流暢運鏡再下一城,兩場在餐館的戲,最精采之處都不是武打本身,而是遊走在各個包廂間的連動畫面,那一氣喝成的過癮在當今好萊塢都很少見,我不禁想像著擁有五千萬預算的葉偉信,到底能拍出怎麼樣令人拍案的好成績?

武打方面,甄子丹以一敵多的戲也沒有讓人失望。雖然甄子丹並不擅長設計多人對打的場面,但在本片的封閉小空間裡並未造成大妨礙,扮相彷彿青少年的甄子丹拳腳之間虎虎生風,過癮程度絕對不輸周星馳的【功夫】,或許有人是來看謝霆鋒與余文樂,我對他們才沒興趣,拳腳端看甄子丹,好在他戲份夠多、武打夠猛,雖然武打陣容不像【殺破狼】有吳京與洪金寶坐鎮,大體而言尚稱令人滿意。

敘事的跳躍度倒是延續了【殺破狼】調性,馬小靈、羅剎女之類的角色完全是為了展示美色,她們的個性、情感與定位完全不重要,火雲邪神在漫畫裡是威震亞洲的黑道大老,在電影裡雖然也這麼設定,但看起來只是個帶著面具的奇怪鬼佬,明明是大魔頭,手下卻奇怪地稀少,稀少到令人想破了頭,一會兒又有黃玉郎自己飾演的「奇俠」出來傳授神功,隨便安排到一個港漫的程度-如果這樣的形容有效的話-這算不算一部優秀的電影?不可能算吧,就像【殺破狼】一樣,重點不在敘事的連貫或合理,重點在於你有沒有看得過癮。

以過癮度論,我必須說:【殺破狼】真的略勝一籌。雖然武打場面較少,但【殺破狼】裡的打鬥場場經典,盡是高手過招,有兵器、有拳腳、有肉搏,每一場都令我回味無窮。【龍虎門】嘛,除了甄子丹之外的角色幾乎都是靠特效加持,老實說我真不想多看余文樂的雙節棍金鐘罩或者謝霆鋒的圈叉雷電鑽-抱歉我真的忘了名字-香港的特效真的無法將其表現得精美好看,更不要說看來假假的羅剎門本部了。

我忍不住幻想,如果本片把多餘的動畫省去,僅靠傳統的特技來經營誇張的武打,那將會是怎樣的景緻呢?希望哪一天甄子丹能給我答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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