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一個不知所云的片名,加上發福瑞絲薇斯朋嘴裡的馬修柏德瑞克,讓我三番兩次與這部片擦肩而過,直到前兩天才狐疑地把它買回家,赫然發現編導竟是【心的方向】與【尋找新方向】的亞歷山德潘恩,片名果然可以殺人,不可不慎。

果不期然,遍覽全片,只見教師不甚風流,妹也不算霹靂,這不是【美國派】式的青春喜劇,或許有些地方能令你稍作莞爾,但整體基調大多是略帶諷刺的輕描淡寫,惹笑之處不至於令你開懷,悲慘之處倒也不會讓你流淚,鏡頭以粉飾而帶有距離的視角讓你不至於太融入,所以你絕不會忘記這是別人的故事,就像你每天看到的一樣。

這部片讓我想到【美國心玫瑰情】,同樣地以高中生與中年人的角度思索著典型生活中的道德與適應問題,比起來,【美】的節奏感與影像風格似乎更為洗鍊純粹,然而本片以吉姆、崔西、保羅與譚美四人的角度出發,依舊能保有輕盈乾淨的靈活敘事步調亦堪稱上乘,看來潘恩早就展現了描繪生活情緒的傑出技巧。

在這個所有人都不完美的故事裡,我們看到了中年以道德與倫理自處的公民教師吉姆、野心勃勃而無所不用其極的菁英女孩崔西、得天獨厚卻不知所謂的陽光男孩保羅、心境偏遠卻無人體諒的邊緣女孩譚美,沒有人心存刻意的邪念,也沒有人真心地想破壞什麼,然而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直接或間接地將他人推向了意想不到的深淵。

所以長年熱心教學又謹守原則的吉姆基於對崔西的誤會而種下了自身禍事的因子,與琳達的外遇僅是崩潰點的導火線,諷刺的是琳達是他曾道德勸說過的好友前妻,他還碰巧知悉了好友原來依舊會尿床,可笑又可悲,卻不過是所有人都有的不完美私密小事,一如自視甚高的崔西情緒失控地撕毀眾人的海報,善良純真的保羅無意間搶走了妹妹的愛人,譚美的自毀行為則間接地導致了吉姆遭崔西的反咬,這其中有人無心、有人刻意,爾後每個人都經歷了傷害與失望,卻也各自找到了嶄新的道路。

末尾,處境看似最慘淡的吉姆有了新的人生,被流放到教會學校的譚美發現這才是放縱的上好地方,始終純真的保羅快樂地結束了青少年生涯,崔西則如願以償地深入了權力核心,眾人各得其所、各安所居,人生不過是悲歡離合的消長循環,挫折只是一時,不管你以為自己有多慘,挺起來還是能繼續向前,誰能夠真正地避免什麼?或許抽換幾個事件,吉姆將與崔西在小屋裡相擁互訴,譚美能和麗莎短暫甜蜜,保羅則能當上學生會長,然後毫無建樹卻快快樂樂地為高中劃上句點,而這樣是否就比較美好?似乎也不甚如此。

有趣的是,在這一連串風風雨雨之後,沒有人因此成長蛻變成另一號人物,吉姆依舊以早期的偏見看待著崔西,崔西自然繼續奉行著與保羅截然不同的菁英主義,保羅都要是大學生了依舊不若妹妹譚美善於反省思辯,譚美則依舊在憤世嫉俗與自我逃避之中尋求解脫,他們都不完美,我們也都不完美,所以真確的成長與改變可能僅屬幻覺,人生或許就是在這樣的基調下持續推進,無論你願不願意,但即使如此地狹隘卑微,我們依舊能在這樣的人生找出適宜的方向與快樂的方法,一如電影裡的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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