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改自真實事件」之名的電影,總能多少誘發我一窺究竟的慾望,加上母親本身是基督徒、其任教的教會學校也曾傳出學生著魔之事,這一切造就我對西方驅魔的議題向來興致濃厚,就算電影差強人意,我也願意花時間享受西方邪靈的肆虐。

但不可諱言地,驅魔電影早已行之有年,從驅魔者觀點的初期經典【大法師】到強調包括被附身者的受害觀點作品諸如【魂飛魄散】,類型中能加以揮灑之處本來就不多,在日、韓、中的恐怖觀點不斷被引入好萊塢的現行風氣下,電影中的西方驅魔典範甚至有被邊緣化的嫌疑。

因此,【驅魔】本來就很難在驚悚或娛樂的場子討到便宜,能拿出來說嘴的,大概就是真人真事這唯一的賣點吧!若非如此,在貞子、伽椰子橫行多年的當今,卡司不算突出、視覺風格也難稱醒目的本片,緊靠著如是水平的預告片就想把觀眾拉進戲院,還真的需要一點神蹟。

事實上,不管以任何角度檢視,本片都難以稱為傑出的作品。

單以法庭論辯的層次來看,本片的交鋒辯證僅有勉強免於單薄的水準,能讓殺人犯無罪開釋的野心律師艾琳並未顯現出銀幕辯護律師該有的辯才無礙,【驚悚】中同為羅拉琳妮飾演的檢察官反而更為亮眼。

單以天主教驅邪的範疇來看,本片無論是人物情緒側寫還是儀式現場鋪陳都無法與【大法師】相比,甚至從動作片領域勉強執導【大法師:吸魂首部曲】的雷尼哈林都能與本片大致打平(註)。

要說何處能使本片顯得特出,大概就是本片的統合性吧!驅魔驚悚、法庭激辯,加上科學、宗教、宿命的比較論述,即便類似主題的【接觸未來】明顯較為優秀,本片的嘗試亦不可不謂頗有野心。能以嚴肅角度探究靈異事件的電影本來就極度缺乏,本片以現實事件為基礎佐以不甚煽情的調性加以發揮,本身就值得加以肯定。

比較可惜的是,本片太早就偏向了「贊同超自然」的既定觀點,雖然利用一些鏡頭傳達出此事件可能的非靈異推定,本片依舊在許多地方透露出「冥冥之中確有異物」的暗示,比方說艾琳在家中聞到的異味、聽到的怪聲,如能透過更曖昧的敘事方式加以呈現,必然可產生一種似真亦假、難以論斷的戲劇張力,而非把檢方、其餘的醫師過早推入自然主義霸權的一方,戲劇趣味大減。

然而,由於我對此事本末不甚了解,似乎也不好做出太廣泛的批評,或許事實的元素就是如此平淡,或許法庭的交鋒就是如此的水平,這畢竟是以事實為根基的電影,單純以娛樂甚至電影藝術的角度來看待它,顯然也沒辦法純然公平。姑且就說:本片的腳本與手法仍有多處需要改進,但至少誠意有傳達出來。

至於純粹想要娛樂的觀眾,還是別花時間吧,這部電影嚇不到人的。

註:【大法師:吸魂首部曲】整體執行算是水準以上的,然而未能有效利用黑暗、片尾又太濫用特效,是其難以達到驚悚效果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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