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房間,絕對不是單純地清潔打掃而已。如果你有一個住了超過十年的房間,那裡必然會堆滿了你想念或不敢回想的各種記憶。

基於難以改變的惰性,我一年到頭都在整理房間,因為怎樣整理都會半途而廢,並且在一夕之間毀了一週的整理成果,再加上極端不符合使用功能的書櫃與桌子,房間除了床上的空間之外,剩下的都只能作為倉儲的區域,書本、唱片、衣服、雜物以數學上的碎形美感呈現出無限的排列可能—其實,就是一個亂而已。總之就是那樣的房間。

如果所謂的整理房間,只是把書本放到正確的位置、衣服疊好收起來的話,那該有多好。然而,翻箱倒櫃之餘,許多十幾年前的記憶也會被連帶翻出。大學時收到的禮物、國中時寫的信、小學的畢業紀念冊、幼稚園的合照…人生被當作雜物似地散亂在地,記憶的影像和聲般地在腦中迴盪,唯一能讓我在那種氛圍裡醒來的,是造成我鼻子過敏的灰塵。

不過,令人開心的是,我發現了一大疊孟庭葦的錄音帶。《冬季到台北來看雨》、《風中有朵雨做的雲》、《心言手語》…繼王傑之後,我第二個深深喜歡的歌星,到底為什麼喜歡實在是想不起來,尤其是聽到她開始唱佛教歌曲的消息之後。

多麼沒有理由的青春。那個我沒有喜歡上任何人、自以為一直喜歡的某人、其他人卻都以為我喜歡另一個人的時代。

沒事,還是不要收拾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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