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叢林、以毛蟲糊為食,實際上酷愛可可豆的奧柏倫柏人,是【巧克力冒險工廠】中最搶眼的明星。

其實我一開始對這部份很是擔心。除了文學愛好者之外,電影中的詩文與歌謠很容易讓觀眾感到無趣或疲倦。不說別的,有幾個人能夠領略《魔戒》裡詩歌的精妙?我得承認,那些段落我多半直接跳過,沒有讀英詩的習慣,其翻譯成中文後韻律感盡失也是讓人難以下嚥的原因。好在書中有更多其他情節引人入勝,電影也識相地沒有對詩文著墨太多。

然而,一本薄薄的《巧克力工廠的祕密》,就有四段奧柏倫柏人唱歌跳舞的戲碼—說到此,為什麼【功夫】的唱歌跳舞要剪掉呢?—份量不可謂不重,整段抽掉絕無可能,所以問題就轉變為:如何賦予歌詞敘述為主、動作描寫粗略的文字豐富的視覺影像魅力?

令人開心的是,提姆波頓做到了—至少我認為是這樣的,以這些有著原住民面孔的奧柏倫柏人們;他們的許多動作,都讓我想起初上大學的暑假,一個人在家裡看【志村大爆笑】和【吉本新喜劇】的日子。

羅爾德達爾應該沒有深究原住民或奴隸問題的盤算,然而威利旺卡深入叢林、以可可豆收買了大批廉價勞工,還用貨船將其整批運入境內,這樣的情節,有沒有很熟悉?歐洲移民早先欺瞞印第安人的土地交易、非洲奴隸船滿載黑人遠渡重洋,不正是類似的情節嗎?

這樣的脈絡,在小說裡並不明顯,可是透過影像,奧柏倫柏人的臉彷彿是土著與印第安人的結合—我承認把這兩者分開沒什麼意義,畢竟他們都是廣義的原住民,這裡的土著主要指非洲國家的原住民—穿上華麗膠製工作服的他們,就像在文化競爭中失去優勢、不得不被都會現代文明同化的弱勢民族一般,原先的信仰與習俗早已消逝殆盡,我們也不會知道奧柏倫柏人除了可可豆之外還有什麼民族特色。

廉價勞工需要什麼民族特色呢?泰勞、越勞、菲勞,有幾個人分得清楚呢?

如果說羅爾德達爾沒有探討原住民處境的企圖,那提姆波頓會有嗎?似乎說有也怪、說沒有也怪。我畢竟不認識提姆波頓,這裡純粹是看到奧柏倫柏人逗趣的面孔、莞爾之餘的純粹隨想而已。會不會有人以殖民理論提出本部電影的原住民問題批判論述呢?說不定真的有呢!【功夫】都能被詮釋成香港電影工業現況的隱喻,不是嗎?

我一定要再強調一次,以上的思緒點真的只是隨便想想的遊戲而已。這些理論我只有沾染過最皮毛的皮毛,要據此提出感言,只怕有過度引述與矯揉做作之嫌—尤其,我並不是個真的對原住民問題有體認或研究的人。這種事,就留給其他真正的高手吧。

畢竟我真的只是想隨便聊聊奧柏倫柏人而已。這些有著歐吉桑面孔與強烈喜感氣質的小傢伙,實在太適合上日本綜藝節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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