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看了部爛得驚人的電影:班艾佛列克與莎莉賽隆的【神鬼莫測】。

劇情牽強荒謬,場面平凡無奇,對白又無味愚蠢得可怕,唯一的可看之處,只有莎莉賽隆勻稱的身材—問題是她包著衣服比裸體好看得多,根本上就是白脫了嘛!

最令人驚愕的是,片尾字幕一上我才知道—本片竟是約翰法蘭肯漢默的作品!他的【冷血悍將】是我心目中少有的硬派經典,魄力追平【烈火悍將】,飛車場面亦不輸【絕地戰警】;遺憾的是,法蘭肯漢墨已經過世,再也無法期待他更有氣勢的新作了。

不過,【神鬼莫測】讓我回想起的—莫名其妙地—並不是【冷血悍將】,而是另一部名氣小得多的電影,【一九九七悍將奇兵】(以下簡稱【悍將奇兵】,加個一九九七實在令人討厭)。

【悍將奇兵】的導演不是別人,正是把【魔鬼終結者】系列帶往災難收尾的強納森莫斯托—據說他將在明年推出【魔鬼終結者四】,我應該會很犯賤地去捧場,但這純粹是做為終結者迷的微小執念,我可是一點都不看好這部電影,一如我完全無法欣賞【魔鬼終結者三】一樣。TX?噗嗤。

然而,即便有【魔鬼終結者三】這個樓子,莫斯托也不能算是個爛導演;【獵殺U571】就是相當傑出的潛艇戰爭片,而【悍將奇兵】則是他另一部令人叫絕的驚悚小品,規模與【無懈可擊】相當,氣氛方面則難分軒輊。

傑佛瑞(寇特羅素)夫婦橫越美國旅遊散心,卻意外地拋錨在沙漠邊緣的小鎮;臨時經過的卡車司機友善地提供了協助,聲稱願意載傑佛瑞的妻子到鎮上購買修車的必要零件。不疑有他的傑佛瑞夫婦照辦了,妻子卻一去不復返,原來卡車司機隸屬於業餘的綁架集團,專門對路經此地的外地旅人下手;職廠失意的傑佛瑞沒有多餘的錢可付贖金,受到監視又資訊不足的他亦無法求助於警方,在全然陌生的小鎮裡,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與匪徒鬥智,並找到妻子的下落。

It could happen to you.

電影文案如此寫著,這正是我看完電影時的主要感受。被炙熱氣息所包圍的黃沙小鎮、陳舊孤絕而冷漠的無盡荒野,真切地將身處異地的無名恐懼強化至觀眾的內心;傑佛瑞手無寸鐵、孤立無援,又要面對實力不明的犯罪集團,這是市井小民的真實惡夢,在一個制度保障上流階層的社會裡,如此的恐懼更是深藏在每一個平凡市民的心中。

隨著劇情的推移,我們看到了毫無資源與器械的平凡人,如何憑著意志、腦力與一些運氣,度過一場場的危機,並深入犯罪者的巢穴以尋求搏命的契機。

片尾,傑佛瑞終於救回了妻子,行李、車子、錢財幾乎喪失殆盡,但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那結局確實令人想喘口大氣,拍拍傑佛瑞的肩膀說聲恭喜,尤其是經歷了最後那段刺激的飛車追逐,以及驚險萬分的激烈扭打。

然而在記憶靈光乍現的瞬間,出現在腦海裡的,並不是電影本身。

浮現在眼前的,是和我一起去戲院看電影的高中同學。我不確定高中時代的我和他是否真的如此要好,但畢業後的一兩年之內,我們的聯絡確實相當密切;他的名字非常地有理組風格,他的爸爸在台大當教授,我甚至還和他一起去看了【大蟒蛇:神出鬼沒】;怎麼會去看這種電影呢?怎麼想都想不透。

重點是,這樣的朋友到底是為什麼會失去聯絡呢?我真的一點概念也沒有呀。

在如此這般的晴朗又寒冷的下午,突然感覺有點悵惘;曾經很單純的友情一點一滴地流逝著,持續喪失著的是繼續信任他人的心意;我彷彿看到高中教室外的午後陽光,安靜而迷人的校園舒服而溫暖,無聲的未來是一整片的未知,卻也洋溢著滿滿的希望。

這樣的感覺,好久沒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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