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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的時候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不參加容易把妹的音樂或團康社團,

硬是參加了自以為聰明的學術性社團,

在那裡,未成年的我們一知半解地閱讀馬克思、法蘭克福學派與其他左派論述,

反抗權威與批判貪婪的資本家是那個圈子歷久不衰的流行,

過了那麼多年,我對反抗權威的部分沒有意見,然而資本家的部分就很難說了,

而瓦特布拉克這篇〈為富不仁的資本家〉絕對會被我高中的社團同伴抨擊,

在當時的我、以及現在許多缺乏經濟常識的人的想像裡,

痴肥、貪婪又殘酷的資本家建立起龐大的、製造污染的血汗工廠,

可憐的勞工們為了微薄的薪水做牛做馬,吃不飽、穿不暖、不小心還會喪命!

之前富士康跳樓事件同樣助長著這樣的想像:全部都是邪惡資本家的錯!

所以,我們需要代表正義的政府出面規範,而「最低工資法」就是規範的好工具!

以上見解,其實是天大的誤解,這誤解長久以來深植人心,

跟千年前眾人把地球當成平的那般令人心寒,

雖然要澄清這樣的誤解、只要最簡單的經濟常識即可解決,

不過許多其他同樣簡單的常識至今仍難以推行,只能說迷信的力量是無限大的,

簡單來說,勞工擁有的勞動力就是商品,薪資就是勞動力的價格,

價格高低與否取決於勞工的生產力——或能產生的其他效益,如陪資本家上床,

在高度自由化的勞動市場裡——十九世紀曾有非常類似的,但現在幾乎找不到了!

只要勞工的生產力得以提升,資本家願意付出的薪資也得提升,

這不是因為資本家有社會責任的觀念,

而是因為他不這麼做、其他資本家會來搶他的勞工,進而在市場上取得優勢!

薪資以外,工作環境的改善也是可預期的,

過度差勁的工作環境將讓優秀的勞工選擇出走,競爭對手將漁翁得利,

所以基於自利、而非虛無飄渺的社會責任,資本家最終仍會努力改善工作環境的,

而讓我們把眼光從資本家拉回「可憐的勞工」身上,

如果資本家如此之邪惡、薪資如此之微薄、工作環境如此之令人痛苦,

為何這些勞工仍要留下來工作呢?很簡單,因為他們原本的生活更悽慘可悲!

當你覺得印度童工跑到電腦零件廢棄場蒐集高污染電池很可憐時,

請記住,這些「被剝削的童工」以前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就可能餓死了,

如今,他們可以在「餓死」與「涉險撿電池進而賺錢」之間做選擇,

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改善了,雖然這改善在已開發國家的眼中顯得微不足道!

這時有人可能要問:那引進勞動法規難道不會改善得更好嗎?

我不敢說絕對不會,然而已經有許多證據顯示,管的結果通常是造成更大的危害!

以「最低工資法」為例,這種法律企圖界定出「生活最低水準」,

並禁止為富不仁的資本家付給勞工低於此水準的薪資,如此,大家才能生活嘛!

乍聽之下很有道理,然而再次提醒,勞動力是商品,

勞動市場亦遵循供需法則,若市場不受干預,人人的薪資都等於其勞動力的價值,

而一旦實行了最低工資法,會發生什麼情形呢?

首先,勞動力價值遠高於最低工資、也就是生產力本來就高的人沒有影響,

他們的薪資遠遠超過最低工資,不痛不癢,

勞動力價值等於最低工資的人也不會有影響,他本來就值得這個薪水,

那技術沒那麼好、經歷沒那麼多、勞動力價值低於最低工資的「弱勢勞工」該怎麼辦?

在最低工資法的限制下,「為富不仁的資本家」根本不可能合法的雇用他們,

除非願意付最低工資——然而這與他們的生產力不符,等於叫人賠錢雇用他們!

在此情況下,任何理性的資本家只有兩種選擇:

一、不雇用這票人,畢竟他們的價值低於最低工資!

二、非法雇用這票人,瞞著政府偷偷幹!

無論哪種情形,倒楣的都是「弱勢勞工」,也就是最低工資法企圖保護的人,

前者讓弱勢勞工直接失業,後者讓弱勢勞工躲在暗處、更容易被剝削,

你要怪為富不仁的資本家太貪婪、太殘酷?

要不要試著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做幾筆確定會賠錢的生意給大家看?

而相反地,若沒有最低工資法,

弱勢勞工雖然技能與經歷不足,他仍有機會以「符合自己價值」的工資獲得錄用,

在這過程中學習得以提升其未來薪資的經歷!

舉個極端的例子,在嚴格執行最低工資法的前提下,你認為王永慶的下場會如何?

他根本不可能去當學徒、然後一步一腳印地變成經營之神,

他會被逼著去念一般的學校、做一般的工,然後像你我這般平凡地過一生!

所以,不要搞錯了,該怪罪的絕不是掏自己的錢出來冒險的資本家,

而是管制過當的政府!

最後,總是有人質疑,以上言論太挺企業,完全無視於許多企業確實在虐待員工!

不要搞錯了,我可沒說資本家都是好人,他們是不是好人根本不是重點,

重點是「透過市場的力量才有可能制衡場子裡的壞人」,

而目前那些作威作福的資本家,你以為他們是靠自己的力量辦到的?

別鬧了,沒有號稱正義的政府做其後盾,怎麼可能?

還是說你以為富士康之類的公司不靠政府的支持就能把勞工當畜牲玩?醒醒吧!

參考:《百辯經濟學》P.293-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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