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識的第三天,她就帶他進了房間。

她的擁抱炙熱如火,積藏的情感彷彿醞釀了三個千年。她的擁抱很熟悉,讓他在交纏扭動之中感到謎樣的懷念,彷彿他們已認識了不只三天,而是那遙遠的曾經、模糊而明確的再度相逢。

然而,高潮後的瞬間,她的身體迅速冷卻。

她眼神中的光,像是入夜後黑暗的那一刻、餘暉的蹤跡無聲而急速的喪失,那炙熱的千年在分秒間被她的眼神搗毀,她起身著衣,俐落輕巧但頭也不回,隨後忽地過門而出,留下疲軟而迷惘的他。

然後,他回到昏暗的家中,她蜷曲在沙發上等他,像隻寂寞的貓;他在她的額上印了一吻,她緩緩睜開眼,伸手環住他的頸,將他拉近。

又是別人的味道,她說,語氣沒有責備,順勢地將臉埋入他的頸間;傻瓜,只是朋友而已,他哄騙著,絲毫沒有罪惡;她伸腿夾住他的腰,將他壓在沙發上,緊緊地糾纏著他,兩人身陷入沙發的角落。

我很累,他照實說;我只是想抱你而已,她也照實說;他們就這樣歪曲地在沙發上待到天亮。

天亮後,他提早回到辦公室,路過她的辦公桌,看著她桌上凌亂的文件,以及機能感十足但毫無人氣的工作器械,與昨日床上的她形成鮮明的對比,卻與她離去的姿態,十足相像,機能性、無感情,連步伐的節奏都如此精準。

而後,他聽到她的高跟鞋聲,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鏗鏘出草原上的戰鼓聲。

早安,她很有精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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