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則新聞的結尾非常有意思:「身為公眾人物,又吸毒又說謊,現在還反過頭來把吸毒合理除罪化,萬一小朋友聽到了,哪天去吸大麻,被警察抓了還大言不慚說只是生病了,社會才真的是病了。」

你一定常聽到別人說出這種話,甚至一不小心,你自己也可能吐出這樣的句子:「這樣的行為,被小朋友看到,那還得了?」如果你不會說、不常說這種話,那恭喜你,你未必會有前途,但你至少還不算太糊塗;如果你很常這樣講,請少說這樣的話吧,這樣的話,沒有道理,也沒必要。

這種動不動就把小朋友搬出來的人,在我看來,不是保守膽怯的家長,就是議論貧乏的鄉民,摻雜一些道德意識旺盛如火的中學教師——我娘就是其一,所以這種話我從小聽到大真的非常熟悉。

偉大的前輩包龍星曾經說過:「老佛爺,我當然不放在眼裡!老佛爺是要放在心裡尊重的!」這句話中肯有理到掉渣,讓我們照樣造一句:「小朋友,不要隨便放在嘴邊!小朋友是要用心開導與教育的!」

是的,教小朋友,很辛苦的,沒有花錢用心、耗損生命的覺悟,真的不要亂生,生了就要對他負責,然後教他生活、教他戰鬥,最重要的,教他思考,當你認為某件事情「小朋友不宜」,你應該要想的是:「我該如何教導我的小朋友面對這樣的事情?」而不是「這種事情太糟糕了!我不能讓我的小朋友看到!」

不幸的是,社會上絕大部分的父母,不是前者,而是後者,因為父母太忙、太累、太沒有時間——那麼辛苦,到底是生個屁?生出來又不能領錢——小朋友生了沒辦法好好教,無能對世界提出自己的見解與判斷卻又希望國家告訴你該怎麼辦,國家哪有那麼偉大?誰不希望國家偉大,但它明明就很沒力啊!

既然國家那麼沒力,身為父母的你,應該多花時間讓小朋友明瞭「為何這些事情不好」,而不是擔心「小朋友看到了不會學好」,這社會說穿了就是優勝劣敗、弱肉強食,好榜樣不會多,壞榜樣不會少,你到底要有多天真,才會希望這樣的世界能提供小朋友良善的榜樣?及早讓小朋友獨立思考,才是真正的王道。

公眾人物吸毒兼說謊,又怎樣?你大可把你的小朋友放在腿上,跟他講解毒品的分類、說謊的問題,甚至鬼扯的技巧,隨你怎麼教,重點是你要傳達怎樣的價值觀——享樂有理的、節制有道的,或者兩者合一的,都可以,重點是要自成系統——以及怎樣讓小朋友確實而長久地實踐你希望他遵行的價值觀。

同樣的,有人在路邊溫存、經過停車場看到有人車床,都是非常好的機會教育,你大可告訴你的小孩說:「車子裡很不舒服,以後要記得去賓館,然後要記得帶套子歐!」或者「這樣很容易被警察罰,爽不到又多花錢,很可憐歐!」或其他你想傳達的事情。

而如果你在這時只能想到「老天!怎麼能給小朋友看到這種東西!」那你真的很可悲,因為你不但想像力貧乏、無能回應現況,更沒有能力引導你的小朋友達到獨立思考的境地。

所以,如果沒有本事提升小朋友的思考能力,求求你們,少生一點吧,什麼人口縮減、年齡結構,這種東西請留給政府來煩惱,你的人生不過數十載,輪不到你管這種問題,你只要管好自己,行有餘力,再管好、教好你的小朋友,如此而已。

而如果你最後教出來的小朋友,是一個只知道「吸毒就是有罪」的良善貨色,那我也會祝福你的,你的小朋友,長大後可能會有前途,只是思考能力差了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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