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約定的城邦。

這兩天的教育新聞，都圍繞在洪蘭批評台灣醫學院學生的話題上。
 
不想讀，就讓給別人吧？／洪蘭
 
有人吃泡麵、有人啃雞腿、有人打開電腦看連續劇……
 
節錄自：親子天下

要不是前兩段提到香港來台召募學生、全球化競爭激烈之類的文字，
我還以為這篇文章是十幾年前的舊東西勒！
整篇文章充滿了傳統師長的威嚴姿態，那副「學生上課要有上課的態度」的老調，
再加上中小學朝會「凡事都要說教」的無限上綱式嘮叨，
把學生進出教室的禮節、上課邊啃雞腿以及上課睡覺與競爭力低落扯上關係。
我在想，這篇文章不用洪蘭來寫，交給我高中的主任教官來寫就可以了，
虧洪蘭還是做研究的，這種因果不清的文字敢這樣亂寫，她不羞恥，我都臉紅了。

在洪蘭的傳統想像裡，學生大概應該像犯人般的正襟危坐、對老師言聽計從，
所以才對學生遲到早退、睡覺、上課吃東西感到如此地厭惡，並以此推斷其前途。
這也難怪，傳統的老師是不容質疑的，不管口條多破、學識多淺，學生都得照聽不誤。
從國小到高中，大部分老師都處在教得爛仍能做到死的保障氣氛裡，
到了大學，大半教授的績效不在教學而在研究、以致於上課品質全得看教授良心，
而沒良心的教授絕對升得快，因為他有辦法將資源集中在研究而非學生身上。

在這樣的環境裡，洪蘭等人當然不會把教學問題出在老師身上的可能性考慮進來，
因為我們不容易看到老師因為教得爛被懲罰！倒是學生上課吃飯睡覺很容易觀察。
然而只要眼眶裡裝的是眼珠而非玻璃珠，應該就會發現：學生的態度是選擇性的。
對於教學能力優秀、課程規章明確的老師，學生多半會認真上課並予以尊重，
當然，如果不認真上課被當的風險極高，學生認真上課的動機也會提升。

基於此，有正常腦袋的應該都會問：洪蘭觀察的到底是哪一門課？
搜尋網路可以發現，那是門叫做「醫療與社會」的課程，簡單來說，是通識課程！
通識課程的一般特色就是上課內容輕鬆、不上也能隨便過，
走訪台、政以及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大學，這種課程的上課水準本來就高低大有別。
由於沒有「害怕被當」這個因素在，除非老師教學技巧極高超，否則通常沒人甩。
我不知道「醫療與社會」的教授好壞，我只知道單拿通識課來論斷人有多腦殘，
以及把上課態度視為競爭力與前途的重要甚至唯一因素的人有多白癡。

照洪蘭這種論調，建北成景裡那一大票不甩老師的學生大概都是社會廢物，
這些人上課吃零食、看自己的書、還有人直接蹺課去幹其他的事，
問題是這些人照樣考上台清交，未來或許當不上總統卻也是社會的前十分之一強，
照洪蘭這種上課態度決定人生的模型，以上簡直是靈異現象。
而面對「學生不甩老師照樣能出頭」這個現象，洪蘭不去檢討學校與老師，
卻只會罵學生態度不正確？有沒有搞錯？

要知道，近二十年內畢業的人，能在教育界佔到高位的非常稀少，
也就是說影響教育資源分配、決定課程規劃安排的，全都是上一世代的人，
學生對教育系統調整的影響趨近於零，而如果你真的相信教育系統對學生有影響，
那你第一個該罵的，應該是教育部以及各學校安排課程的人！
更不要說從教授到老師都是備受保護的職位，產業一被保護，競爭就會低落，
洪蘭大概以為自己是萬中選一、品質超群，問題是那個教授不是這樣？
而至少在「教學」的領域，教授不需要面對任何競爭，因為教得再爛都沒關係！
比較校內與補習班的基本科目教學品質就知道，許多教授在教學方面形同廢柴，
浪費學生金錢事小，虛耗學生生命才叫嚴重，更慘的是學生通常沒有選擇，
教授教得爛又不能換，不像補習班上得不爽至少可以辦退費找其他家，
而除非學生願意為了幾門課直接轉學，不然怎麼辦？利用時間睡覺吃飯比較實際。
而萬一我覺得洪蘭的課無聊破爛至極、不想給她上，很想換人上，我該怎麼辦？

以上只是舉例，我不念醫學、不念心理，所以沒緣分上到洪蘭高品質的課。
只是很簡單的事實是：教授沒太多誘因要把課教好，洪蘭怪學生根本是搞錯方向，
問題的根源是「教授做為教育者、學校做為教育機構不用面對競爭」，如此而已。
這時大家可能會懷疑：既然這樣，為何好的大學還是能「教出」好的學生？
答案是，教授上課不認真代表能力弱，學生仍能以其他方式從教授身上挖出東西，
只要素質高又自主的學生夠多，課程安排爛與教授上課不用心的因素就被抵銷了。
也就是說，名校學生之所以沒有變成爛泥，到頭來還是學生在撐，不是教授啊！

是說，我們本來就不用要求學者講話要多合乎現實或講究因果，
從洪蘭到李家同，那個名氣不夠大，卻每每透過媒體對大家放屁，想躲還躲不掉，
對此我只能說，還好我志氣很低，已經離開學校了，不用受這類教授的荼毒啊。
當然學校還是有很多夠良心又有實力的好教授啦，我自己就受過這種教授的幫忙。
只是爛教授有多少，當過學生的應該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