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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特布拉克藉由電影《衝突》(Serpico)的角色,

根據其對「違法的自願交易者」所採取的行動,界定出以下幾種警察:

一、對「違法的自願交易者」絕不寬待、徹底執法的警察。

二、對「違法的自願交易者」索取賄款、視賄款的數量決定是否執法的警察,

三、對「違法的自願交易者」完全視而不見的警察。

所謂的「違法的自願交易者」指的是自願從事販毒或性交易等違法活動的人,

在此「自願」應被重複強調,這些人雖然違背了主流道德,但其並未侵害他人,

沒有人被迫提供服務,也沒有人被迫付錢,

換言之,這裡排除了以暴力逼良為娼、或強迫人吸毒以控制其身心的狀況,

由此,以上的幾種警察,到底誰是正直的呢?

毫無疑問的,一般人會認為徹底執法的警察是正直的,

至於其他收賄或對犯罪行為視而不見的警察,顯然是貪腐或瀆職的不正直代表,

然而,正直的警察在此從事的行為,真的有益嗎?

明理的人將發現,對法律的內涵毫不質疑、不分青紅皂白地強力執法的警察,

其行為跟二戰時期的中低階納粹沒什麼兩樣,

在紐倫堡大審時期,許多被捕的納粹都聲稱,自己只是「忠實地服從法律」而已,

甚至連高階納粹都可能聲稱自己「不過是服從希特勒的指示而已」,

轉換成自以為守法者的語言,就是「惡法亦法」的意思啦!

然而,人是有自由意志的,任何不贊同種族屠殺的納粹都可想辦法離開德國,

聲稱自己只是服從法律或命令,並不能掩蓋「服從仍得透過自由選擇」這個事實,

而主張惡法亦法的人若非無知、就是刻意忽略的是,

國民可以選擇性守法,警察也能選擇性執法,事實上絕大多數警察就是這樣的人,

其不是對警察的違法行為視而不見,就是對自己的家人較寬容,

撇開這些狀況不談,以上所謂正直的警察奮力執法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首先,其以暴力中斷了交易各方的活動,各方並未侵害他人的需求都無法被滿足;

其次,交易的各方將會被罰款或囚禁,明明沒有侵害他人、卻必須接受懲罰;

再來,執法活動無法消滅需求,只會讓黑市活動更猖獗、讓交易各方陷入危險;

最後,執法過程中產生的暴力活動通常會傷及無辜,倒楣的國民將因此受害。

由此來看,正直的警察唯一滿足的,是自己「奉公守法」的虛榮心,

然而他實際上不但沒有幫到任何人、還造成更大的危害!

相反地,不正直的警察造成什麼影響呢?

首先是收賄的警察,毫無疑問的,這種警察幹的是黑道的勾當,

賄款形同保護費,交了就沒事,沒交就找你們麻煩、把你們抓去關,

非常討人厭,但,相較於來人通殺的正直警察,收賄的警察至少留人一條活路,

賄賂這件事當然增加了提供違法服務的成本,但至少比碰到正直的警察來得安全,

而相較之下,對「違法的自願交易者」視而不見的警察,簡直是大好人啊!

他犧牲了自己的「清譽」、放棄了收賄的機會,

成全了被主流道德詛咒、實際上沒有傷害任何人的違法自願交易!

如此嚴守自由精神的警察,就算被掛上「不正直」的污名,我們也該給他們掌聲!

而回到納粹的例子,據說有的納粹會在體制內設法幫助猶太人、減少傷害,

電影《黑書》裡就安排了這樣的角色,片中的納粹軍官本身並不相信屠殺與戰爭,

所以他極盡所能地拖延各種無謂的戰事與處決,

在納粹的脈絡裡,他絕對是個違法又叛國的垃圾,然而誰會說他的行為不道德?

法律不是道德,更不是真理,有時,違法才是有良知的人唯一的選擇。

參考:《百辯經濟學》P.14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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