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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跟我一樣,年過三十結果沒洗過牙?

話說不知道是習慣太好還是基因太優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蛀牙。

而習慣好這件事只維持到高中,上了大學就解放,書不念、課不上、牙也不刷。

好啦,牙不刷是有點誇張,不過我漸漸知道晚上不刷牙就睡覺的愉悅之處了。

從此,我的牙齒算出社會了,開始接受了垃圾食物與人為怠惰的嚴酷考驗了。

我必須說,它們真的很爭氣!即使整個禮拜只漱口,它們仍然努力對抗牙菌與污垢!

彷彿信仰三民主義、在西南叢林中與越共徒手肉搏的老兵,賣命求生求活!

最重要的是:在這三十年,除了小學時期的幾次,它們從未被牙醫照料過!

這是一支沒有醫官的軍隊!繃帶與嗎啡都極度短缺!連阿斯匹林都沒有幾顆!

只能在槍林彈雨之後,用自來水勉強洗去血水!好啦,當然要加點牙膏。

但是!即使現實那麼嚴酷,每次檢查牙齒的時候,我還是保持了零蛀牙的紀錄啊!

如果牙齒們有機會去從軍,它們一定會獲得國光勳章的!

雖然,想到牙齒們要從馬英九手中接過勳章,我的感覺真的是好複雜啊……

總之,這就是英勇的牙齒們的事蹟!另外,它們可不是只會對付牙菌與污垢而已。

很多人的牙齒脆弱、咬合力也弱,然而我的牙齒不一樣,至少,之前不一樣。

許多人無法吃的軟骨,對它們來說都是如蛋糕般的柔軟,好啦,我承認這太誇張。

然而我能把許多帶骨的肉吃得異常乾淨是不爭的事實,乾淨到有人會以為我沒吃。

比方說,雞翅的前段就常被我整個咬碎吞下去,同桌的人會以為我根本沒吃雞翅。

許多關節處的軟骨組織不用煮多爛我就能整個吃掉,可能前世有在博物館清理化石過。

說了這堆廢話只是想表達:我非常以牙齒們為榮!

但是老兵不死,只有凋零,利牙不掉,也會蛀掉,三十歲的今年,蛀牙終於是出現了。

我想起以前每次幫我檢查的醫生說:牙齒很好,但記得要定期洗牙哦。

記得要定期洗牙哦,記得要定期洗牙哦,記得要定期洗牙哦,記得要定期洗牙哦。

好多次的回音,我沒有一次認真聽,出來跑的遲早要還,蛀牙就這樣發生了。

上禮拜我只是嘴巴內壁有點痛、想說去醫院看一下是不是長出怪瘤之類的……

結果只是虛驚一場,火氣大嘴巴破洞罷了,但就像癌症總是在不期然中發現!

在得知只是普通的破洞後,醫生馬上宣示我有蛀牙,就像宣告傷亡一樣。

蛀牙!三十年來從未出現在我的字典的東西!零蛀牙的紀錄有了永遠的污點!

就算是有處女情節的女人不甚未婚懷孕,心情也不見得有我差吧!

我再也不能驕傲地對旁人說我的嘴巴裡從來沒有任何蛀牙這種東西了!

不過,做人真的要積極,與其在那邊自怨自艾,還是趕緊邁向對抗蛀牙的道路吧。

而這道路的入口,要從洗牙開始,這兩個字常聽到,但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結果上了電影中常看到的牙醫診所躺椅後,醫生非常親切地跟我解說何謂洗牙。

醫生顯然看出我是個洗牙白癡,所以他也用了白癡都聽得懂的方式簡短表達。

總之,就是用某種超音波技術把牙結石跟其他有的沒有的東西打碎啦!挺簡單的。

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最大的優點就是樂觀,超音波又不是電鑽,不可會痛的對吧?

媽的,我完全錯了!這根本是觸覺跟聽覺的雙重凌虐啊!

我真的不知道超音波是怎麼運作的,我的感覺是:細小的針衝撞牙齒與牙齦……

有幾度,我感覺到牙齦在出血,血腥味跟無法克制泉湧的唾液無情地混合在一起……

……然後,再被護士小姐拿的管子全部吸出去,就只是這樣而已,相當無聊。

然而,無聊歸無聊,痛苦的程度可沒有少啊!過程中我不斷思索能減少痛苦的方法。

我試著在腦中回憶或創造畫面,人家不是說,坐牢的時候要想像自由的活動嗎?

不不不,坐牢跟洗牙是不一樣的,真要比,大概比較接近坐牢的時候被雞姦吧!

都是某種異物入侵的過程!

說真的被醫生拿了根東西捅來捅去、然後液體噴得我滿嘴都是,我真的有被侵犯的錯覺……

重點是,在這過程中,任何想像力都是無用的啊!嘴裡有異物、耳邊又有尖銳噪音!

我再怎麼努力,也只能把注意力想辦法轉移到腳的大拇指,自以為在演《追殺比爾》。

話說我又想到,雖然很多人(不管男生或女生)對醫生有性幻想,但這之中有包含牙醫嗎?

我是說,這傢伙拿了縮小版的變形金剛武器、在妳嘴裡戳來戳去擊破牙結石,是有多性感?

別忘了這時妳的唾液跟血液跟牙結石碎片可能噴得到處都是、還要被呼嚕呼嚕地吸出來!

這真的能讓人聯想到任何跟性有關的事情嗎?我是說,除了我提到的雞姦以外……

反過來,性感的騷貨穿著超短裙配丁字褲,然後滿嘴唾液、血液跟牙結石,並沒有精液哦!

這件事真的能顯得很性感嗎?好啦,我承認我接受得了,所以可能牙醫的位置比較有利吧!

廢話說了半天,我可是走出牙醫診所才有辦法想這些有的沒的啊!

在那超音波衝撞牙齒的當下,我的腦子真的是一片空白,任何幻想都出不來!

我甚至有試著要在腦中重建波多野結衣或明日花綺羅的身影!但,完全失敗啊。

在那瞬間,什麼初戀情人、老爸老母的樣子我都想不起來,AV女優算什麼啊!

就算飯島夏希這時突然冒出來脫光衣服,我也完全硬不起來吧!

超音波武器真是太厲害了!根本是節育利器啊!人口過剩一定是洗牙設施短缺造成的!

帶著這樣的結論,我整個很疲倦的走出牙醫診所,突然想到我預約了下禮拜要處理蛀牙!

感覺是一種比洗牙更厲害的東西,該不會做完從此完全不想做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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