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勝在老杜部落格發表了〈一起重修公民課吧!〉一文,闡述了台灣普遍的公民生活涵養缺乏現象,間接地為即將推出的公民與社會納入大學指定考試科目背書。

杜正勝與其他參與政策設計的專家學者,用意大概是好的吧,就像之前有位想把「貞潔教育」納入中學課程、腦袋有破洞的立委一樣,只是,好的立意不一定會有好的結果,揠苗助長的動機也可以非常純正。

當然,公民與社會絕對夠資格排進明顯破表到滿出來的高中課程裡頭,甚至將國文、英文等主科進行課程翻修後減少堂數,進而騰出時間以傳授公民與社會課程,如此我都認為極端可行。

但是,如果把「提供公民素養」與「加考公民」當成因果的兩端,這就是大大的荒謬了。

教育官員以至於許多學校老師,常會有一種「有考試等於有重視」、「有重視等於有未來」的觀念,這點連我那執教將近三十年也尚稱開明的老母也不例外,然而這跟科舉考試以至於被批判已久的聯考制度有何分別呢?說穿了就是把複雜的知識系統濃縮成限定時間與範圍的檢測考試,並希望以檢測考試的成績判定學生的學習成果。

講好聽點是公平、有效率,實際上卻常常只是做白功、徒有形式,更嚴重的是,老是在什麼科目要考與應該怎麼考上面打轉,卻極少直接針對教育方式與內容進行根本質疑的討論,當然這一討論下去勢必要動搖到師範體系的根本基礎,影響之大不可想像,但問題不會因為不討論、不改變就自己消失啊。

就像文言文之於表達能力與文筆的議題一樣,一群中國鄉愁到腦破的文人-抱歉我真心地覺得他們腦破,但這不影響我對他們作品的評價,余光中有些詩我還是很喜歡-信誓旦旦地聲稱這些東西是有利於學生的,但這群人真的關心過身在其中的學生嗎?真的見識過成群考完聯考就離棄了古文的朋友嗎?

再如我們的英文教育,從國中學到高中畢業以現在來看並不多,但以六年的時間學一種語言,實在是綽綽有餘了,結果我們有什麼成果?堂堂如我好歹也是台北前三志願的學生,我的聯考英文好歹也考了個九十幾分,結果外國人問我捷運站怎麼去,我還要想半天才支吾其詞,因為我們不練習對話的嘛!英文學了半天是想怎樣?關在家裡自己念《莎士比亞全集》嗎?

這樣的問題到了公民與社會也不會有所改變,如果沒有足夠的時間配上互動與深度兼具的課程,公民與社會不過就是新的三民主義而已,可想而知補教界又有新的班級可以加開,家教網上會多出一種「公民家教」的職缺,而學生不過是多了幾本書和幾疊講義拿來背背背背還是背,大考之後全部拿去回收從此神清氣爽海闊天空。

奇怪的是,念了六年的古文不會讓學生作文變好,學了六年的文法無法讓學生懂得外語溝通,如此明顯的現象若官員與老師都看不到,我們怎麼能期待有意義的教育政策與教學內容?

再一次,我慶幸我已經畢業了,在電影裡,藍色大門之前有的是青澀的愛戀與希望,在現實裡,哪有什麼藍色大門,只有黑色的鐵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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