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人說,民進黨需要蔡英文的溫柔與務實,老實說,我不完全同意。

並不是說蔡英文不好,她在民進黨內確實是優秀的人物,協調手腕好,應對進退得宜,面對立委豬公時,就我看到的幾次,算是理直而氣平、堅定而犀利,既能守住立場也不至於失禮,不需要對罵也不會讓對方佔便宜。這點,不要說民進黨,絕大多數的政務官,都應該向她學習,若大家都有這種水準,立法院無意義的炒作氣氛將大幅減低。

而蔡英文,絕對能擔任優秀的副手、優秀的幕僚、優秀的第二號,但優秀的領導?感覺上,力道不足。

不可諱言,領導者首重群眾魅力,這就是陳水扁能長期獨秀的原因。

你可以指責我有菁英主義意識型態,問題是,普羅大眾哪知道政客實際上做了什麼?陳水扁與馬先生的政績可以進行量化比對,也能在不同的項目輕易分出高下,但事實是,這兩人之所以吸引人,個人特質與媒體造勢各佔一半,前者擅長煽動,後者習於文雅,不同的基礎、導致了不同的群眾魅力,以及各自的形象策略。問題來了,蔡英文這個人,有何群眾魅力可言?

就我來看,她可以是個母親--象徵性的--可以是個知性的女子,溫柔的、協調的、踏實的,是她讓人直觀上聯想到的關鍵字,然而,政壇是個戰場,煽動力、感染力、炒作力,都是決勝的關鍵,你可以鄙夷這些元素,但事實是,兩黨都有足夠的人在進行這類事務,有人說馬先生不煽動?廢話,他不需要親手做這些骯髒事,這種事,鷹犬立委負責做就好——而陳水扁常常親手做這種事,這就是民進黨遜於國民黨的地方。

而就以上來看,我幾乎可以斷言,在新的政治明星出來以前,民進黨根本站不起來,只會被國民黨當沙包打。

當然,民進黨現在本來就需要潛沉,需要反省,所以,被當沙包打,也無所謂,至少在挨打的過程中,弱點會浮現,浮現了就知道要改善哪邊。只是,在看了蔡英文寫的〈給所有民進黨支持者的一封信〉,我真的很無言。我不是民進黨的支持者,所以我很想問在場支持民進黨的,你們有被安慰到?有被激勵到?或者有被怎樣到?能分享一下嗎?

在我看來,這封信溫柔有餘、力道不足,好像母親安慰失敗的孩子,問題是蔡英文,妳並不是誰的母親,妳是領導者,是旗手,是將軍,而這是一場戰爭,戰爭裡不需要溫柔,而需要堅定無比的信念與無懈可擊的意志,誰在乎妳的心情無比複雜?妳是帶頭的,妳背後的,是少數的狼、與大量的羊,溫柔與哀傷,留在心裡就好!妳的文字,雖不至於形成失敗主義,但要引發失敗主義的聯想,還真的很容易。

我尤其討厭最後那句:我知道我的責任,我會帶著這個黨從傾倒的廢墟中爬起來,盡我一切所能。

你知道我想到什麼?我想到《絕地任務》裡約翰梅森說的話:輸家總是說他們盡力了,只有贏家才能回家幹舞會皇后。我當然知道,此盡力非彼此盡力,問題是,盡力的含意,預設著可能失敗,這是個需要信心的時刻,盡力,真的是不夠的!這是文字,是象徵,是感情訴求,連群眾最後的熱情都無法煽動的民進黨,最後只會死路一條而已,也因此我無法感受到蔡英文的信心,或許,她真的很沒信心吧!但,裝做有信心,是帶頭的義務!蔡英文,妳真的不用這麼溫柔!這不是溫柔的時候!

預告:下篇會直接分享蔡英文的全文,以及我的詳細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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