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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四反恐任務》第四季有個令我相當有感的橋段,

本季的恐怖份子掌握了遙控全美核電廠的裝置,企圖融毀核電廠造成重大死傷,

劇中官方估計可能造成超過五百萬人死亡,幸好反恐中心有個優秀的工程師找到了解方,

透過他的技術,政府奪回九成核電廠的控制權,然而仍有少數核電廠被恐怖份子掌握,

想當然爾,此時只能靠萬能的傑克包爾搶在時限內制服恐怖份子,否則馬上就生靈塗炭惹!

以上當然不是造成我有感的原因,我有感的點在以下:

前面那位立了功的工程師母親剛好住在即將融毀的核電廠附近,

身為殘障,工程師的母親沒有趕上國民兵主導的撤離行動,

心急如焚的工程師試著自己打電話協調警方去救母親,失敗後還求助於國防部長之女,

然而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然,因為他的母親不夠重要、沒有人願意撥額外的資源去救助她,

前幾小時才剛拯救數百萬人脫離險境的他,竟然無法贏得讓母親活命的資源,

救母心切的他決定離開崗位去找母親,這時他被反恐中心的主管擋下來曉以大義,

大致上不脫「現在千萬人的性命靠你、請以大局為重」之類的利他主義,

還搬出「如果你媽在此,她也會希望你這麼做」之類的廢話,

當然,身為一齣充滿正義感的影集,這工程師當然是留下來繼續救人,

然而看到此我真的快吐了,多麼噁心的利他主義!

整齣影集裡絕大部分喊利他的人,事實上走的就是自私自利的特權路線,

比方說勸工程師以大局為重的這位主管,她自己就用了一堆資源保護自己的女兒,

前面為了粉飾自己與重要幹部的過錯,還草率地讓一個外人進反恐中心工作,

結果完全如我預測,這外人是恐怖份子安插進來的內奸!

再往前推,恐怖份子之所以要攻擊美國,追根究底仍是美國對中東國家的干預與侵略,

美國這些活動當然是以正義或公理之名,簡言之,又是利他主義,

然而事實是:這些活動為的少數政客與利益團體,與正義或公理完全無關,

也就是說,自私自利的當權者以利他之名製造了災禍,

傑克包爾與工程師等人在承受災禍之餘,還得努力去實踐真正的利他,這根本莫名其妙!

然而這就是利他主義絕大多數時刻的真相,事實上利他主義時常會成為集權暴政的粉飾物,

「沒有國、哪有家」、「我為人人、人人為我」或「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等,

就是以利他主義為工具鼓吹集體主義、進而支持集權暴政的實際例子,

而結果通常就是權力與資源集中在少數人手裡、進而持續鼓吹這種荒謬的利他宗教,

更讓人忽略了:只要能堅守「不侵害」的原則互相尊重,自私自利根本沒什麼不對,

這世界上近乎全部的禍害,都是來自「侵害」這件事,從人身侵犯到財產侵犯都是如此,

個人對個人、團體對個人、團體對團體的各種侵害,才是造成禍害的主因!

真正需要被制止的,也是上述這種侵害,

所以首頁該解決的,是預防進而抵抗實際或可能的侵害,小至強暴犯、大至集權國家,

然而若無涉侵害,任何思想與行為都應該被尊重(尊重不等於認同,亦不等於不能批判),

而這就是自由意志主義的精神,掌握此精神再搭配基本經濟原理,

許多問題都能獲得釐清與解決,從移民管制、毒品問題到槍枝禁制都一樣,

甚至,到了虐殺貓狗的議題也是一樣的,

將自由意志主義的精神發揮到極致,「虐殺貓狗是否正確」這件事將無涉絕對,

不同的群體可有不同的規範,畢竟若排除掉對財產與人身侵害的情況,

「虐殺貓狗」與「打獵」之間的差別將只剩下感情與主觀認定,

為了這種主觀認定進行暴力上的制裁(將人囚禁甚至動用暴力私刑)是無益的,

積極地進行溝通說服或消極地劃清界限才能最有效率地讓最多人獲得滿足,

也就是說,以不涉及財產與人身侵害為前提,自私自利才能讓最多人追求自身的想望,

而不是模糊而缺乏邏輯一致性的利他主義,表面上高尚美好,

實際上不是圖利少數人,就是以多數暴力踐踏少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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