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各位朋友五花八門的答案,真是令在下心生感嘆:如果我是活在各位的幻想裡,那會有多麼讚!--除了某位朋友的答案,精準到分豪不差,我只能說,你絕對有內線!

在公佈我尾牙初體驗的菜色前,我想先分享在南部吃辦桌的經驗。

在祖父母還在世的時候,每逢大年初三,大家會一起在屏東的老家擺個三五桌聚餐同樂,每桌價錢約在四千以下,菜色有鮑魚/烏魚子/螺肉/海參拼盤、佛跳牆、蟹黃油飯、草蝦與竹筍沙拉、鱸魚、整隻土窯雞或鹽水雞、紅燒豬蹄膀、偽魚翅羹和水果,每次吃完,大概還有三餐要吃辦桌的剩菜,才能將所有的菜色消耗完畢。

前年去高雄參加表弟的喜宴,好客的姨丈在某國小操場架棚宴客,席開一百桌,據說每桌七千五,還記得的菜色有燒腊拼盤、龍蝦沙拉、綜合生魚片、超大鹽水蝦--長十五公分,寬四公分,超大!--藥膳全雞、火烤鮭魚與紅燒豬蹄膀,另外還有兩、三道沒記憶的菜色,然而我吃到鮭魚左右就已經棄筷投降,再也吃不下。

以上兩例告訴我們,如果你的工作地點在南部,那不管你的尾牙預算多少,我相信你都可以吃得很爽!好了,看完南部俗又有力、爽又大碗的歡樂菜色後,場景回到當下,是時候公佈台灣行動通信龍頭公司強猛無敵的尾牙菜色了!

第一道,寒酸怪胎小拼盤,內有淡菜、海蜇皮和一個我忘記的東西,淡菜上面灑了紅色的醬汁,多少掩飾了其發育不良的問題,海蜇皮像是餡餅粥北平館子放很久的貨色,至於那個我忘掉的東西--不可能太好吃吧,不然應該會記得的。

第二道,白菜超多佛跳牆,其實芋頭也很多,但比起塞滿半個瓷缽的白菜,芋頭實在不算太過分,另有排骨、豬肚、豬皮和魷魚在旁點綴,由於實在太點綴性了,我必須以杓子用力翻開城牆般的白菜,才能找到幾塊泛著淚光躲避人類追殺的排骨。

第三道,油飯配三隻螃蟹,由於螃蟹真的小隻到很窮酸--認識我的都知道,我的手不大,而螃蟹比我不含手指的手掌還小很多--我真的很好奇,十個人到底要怎樣分那些螃蟹呢?另外,有人認為第三道就出油飯,目的是及早塞飽大家,但就接下來的菜色來說,這擔心實在是過慮了。

第四道,營養不良土窯雞,有多營養不良?請回想香雞城的手扒雞,就是永遠比照片小很多的那隻,想起來了嗎?如果把那隻雞烤久一點,讓牠稍微縮水一點,差不多就是我們尾牙上的貨色了。

第五道,合成鮑魚配蝦子,據熟悉鮑魚的同事說,我們桌上的鮑魚,是用魚漿做成的合成貨色,我味蕾遲鈍,無法分辨真鮑魚與合成鮑魚的差別,然而墊在底下撐場面的辣蘿蔔乾我倒是看得很清楚,蘿蔔乾份量與鮑魚持平,而蝦子不大新鮮,不過反正我不會過敏,沒差。

第六道,川燙※菜香菇羹,跟偽魚翅羹屬於同系列,基本上就是吃起來甜甜鹹鹹的勾芡料理,沒有那層勾芡的話,這道菜道是挺像我們家的燙青菜,從小吃到大的感想是--家裡願意開抽油煙機炒菜的你,真的很幸福!

第七道,資源回收排骨湯,其實這道菜是木瓜排骨湯,裡面還有一些打游擊戰的鮑魚,然而所有人都一致同意,這道菜乃由土窯雞的湯汁與佛跳牆的排骨組合而成,至於那些鮑魚,我們相信乃挪用自前面配蝦子的合成鮑魚,挖空的部分,由辣蘿蔔乾補上。

第八道,師出無名蔥燒魚,在場沒有人知道那條魚是什麼,死鹹的湯汁也讓人無法分辨魚肉是否新鮮,不過那湯汁配蔥條倒是挺好吃的,讓我很想要一碗白飯。

第九道,夜市攤販水果盤,其實這名稱有點溢美了,夜市水果至少看起來很有水分,我們眼前的柳丁、芭樂和小蕃茄,則像是《血鑽石》裡長期飢餓的非洲小孩,尤其是小番茄,我吃到的兩個都乾乾的,到底是純粹的運氣不好,還是說那其實是番茄乾?

或許還有我忘記的第十、十一道菜,但我真的想不起來,所以味道應該不怎麼美妙,重點是,我們這一桌總共四個男生、六個女生,常理來說,應該吃得相當飽才對,結果全桌菜都吃完後,竟然大家都還肚子餓!突然間我很懷念員工餐廳的午餐--我忘了說,尾牙的地點,就是員工餐廳--至少五十五元就可以吃飽!

所以說,這樣一整桌的預算,到底是多少?聽說是三千--猜對的朋友,你該不會是承包商吧!--平均一個人三百,我非常願意自己倒貼一百,然後去SUMO大吃生魚片、手捲、骰子牛肉和冰淇淋,絕對是十倍以上的爽快無比!

至於董事長獎的金額?五千塊新台幣,沒錯,五千塊!連董事長半天的薪水都不到!廠商隨便捐一個液晶電視或禮券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了台灣電信業龍頭的董事長獎品!而五千元,又剛好等於陽明海運尾牙的安慰獎!要命,我真的開始考慮轉行了!

不過,許多同事都表示,今年已經好過去年,去年還有人抽到相框--不是相機,是相框,你真的沒看錯--抽到的人應該很想拿相框把董事長的腦袋切成兩半吧?更有甚者,絕大部分的人什麼屁都沒有,今年就算沒抽到獎,至少還有兩百元福利社提貨券--七成以上的人領到這個獎,而這也是我在尾牙的唯一收穫。

所以,真的不要幻想我會分紅給大家,因為我分到的金額真的少到很賤,我也真的不知道能夠怎麼分!

補充:尾牙摸彩獎品共有近八十項,絕大部分由廠商提供,這其中的絕大部分,價值都超過董事長獎;沒抽到夠看的獎,對我來說其實無關緊要,會這篇,純粹是感嘆以敝公司產業地位之尊,結果連尾牙的獎項都不願做個面子,未免也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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