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七號》本身頗為零散,但其中有很多動人的片段。

這些片段,可以非常小,但又圍繞著同樣的角色,比方說大大,本片沒什麼篇幅對她進行像樣的描述,然而在片段的描述中,我們又能看到這角色無比的潛力,教堂裡的脫稿演出、電梯裡的哼唱、逗弄其他孩子的神態,以及在漆黑的夜裡、以異樣成熟的姿態撫慰著酒醉而思念著妻子的勞馬,我在想,如果能將這些片段發揮到極致,我們是不是也能有一部足以媲美《終極追殺令》或《小太陽的願望》的電影?

片段也可以很大,前面提及的黑夜,參加茂伯親戚--忘了是誰--喜酒而酒醉的眾人,彷彿獲得了某種心境上的舒坦或覺悟似的,在恆春的海邊遙望著、沉睡著,有人思念著可能不存在的父親,有人眷戀著遠在天邊的妻子,有人夢想著渴望已久的戀情,有人在疲憊之餘仍獲得了夢寐以求的陪伴,這些片段組合在一起,傳達出一股輕巧又濃郁的暖意,雖然在此之前並沒有充足的鋪陳,但此片段仍是美好的。

當然,本段我最無感的,大概就是阿嘉與友子。無感的不是那場性愛--是你的話,你會不做?--而是性愛之後莫名的深情,從這段衍生出的,包括友子後來與明珠的對話,友子堅持要阿嘉在演唱會前送交情書的盒子,最後再到阿嘉確認了心意似的希望與友子合而為一,怎麼看,都是過度的刻意,不過,難以否認的是,在這些刻意的橋段中,必要的商業性出來了,感動不到我,但我相信有感動到不少人。

我也喜歡茂伯在知道阿嘉闖下滔天大禍之後,自己騎著車載著阿嘉四處尋找老邁的友子的橋段,恆春的升斗小民與平凡的景致在這段劇情裡,顯得異常地親切而可愛,甚至讓我有些許的衝動,想要在隔天買一張車票,直接到恆春的大街小巷隨處走走,可惜的是,情書的來龍去脈在過多的支線中被弱化了,情書的朗誦也弱化了影像本身的感染力,可以的話,在兩者中做出取捨,顧此失彼的遺憾,應該會減輕。

最後,雖然情書與老友子的描述非常不足,然而最後鏡頭帶到默默地工作的老友子,以及阿嘉靜悄悄地放下盒子而後離去,真的是不錯的結束,畢竟這是個難以解釋的局面,雖然我不大明白的是,為何不放在信箱?放在椅子上,不會害老友子嚇出心臟病、衍生出來自魔界的情書之類的劇情嗎?不過,這終究是小缺憾,無損本段的渲染力。毫無疑問,只要條件適當,我很確定台灣也能拍出《幸福的三丁目》。

這就是為什麼我喜歡《海角七號》--雖然未必能回本,但其中真的充滿了很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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