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動地支持死刑以前。你有非常多的事情可以做。

你可以搞清楚政府制定法律的方式。那些法條到底是基於實證與邏輯、還是有為了政客的財務或政治私利所制定的?當執法效果不佳時,有多少法條適當地被修正或刪除了?以多快的速度?因為舊的惡法蒙受損失的人或組織多少獲得補償了?拿來補償的錢是從政客還是你的口袋掏出來的?惡法堆積的速度比較快,還是有良心的政客刪修惡法的速度比較快?又,你這麼有自信不會違法嗎?沒看完法條,你怎麼知道?

你可以花時間了解警方、其執法方式與優先順序。警方對待政客與平民的態度相同嗎?同樣疑似犯法,警方會以相同的方式偵訊你或政客嗎?當危難發生的時候,警方會優先保護政客還是你?警方真的搞得清楚連立委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法條嗎?就算搞清楚了,當那明顯是惡法時,警方傾向以勇氣拒絕執法,還是稱惡法亦法然後幫政府抓人、打人、殺人?或,如果你覺得政客太遙遠,你覺得警方有任何時間認真檢討其內部的貪贓枉法嗎?

你可以讀《千萬別吸死人的手》之類的書,而非以影集去想像鑑識科學的威能,不是整天在談國際觀嗎?是不是該注意到整天被拍成影集、從科技到財力都把中國民國政府當垃圾踩的美國聯邦調查局整天在爆醜聞?不,我不是在說他們積極陷害民運領袖,也不是說他們的臥底探員唆使社會邊緣份子去從事恐怖活動,我是說他們用以定人於罪的所謂鑑識科學並不牢靠、有太多犯錯與主觀判斷以至於操弄的空間,而你覺得中華民國政府比他們更優秀嗎?

就算你太累、太忙、太重要,自認沒有時間稍微關心以上,你仍得關心自己與家人,我不覺得幾場槍擊案、潑酸案或隨機殺人案會讓台灣變得更危險,從經驗到統計數字都不是這樣告訴我的,但假設你真的這麼相信,假設從幾年前或更早你就相信台灣變得更危險,因為想廢死嘛!因為死刑執行得不夠多嘛!那你做了甚麼?你去學了格鬥技嗎?隨身攜帶短棍或噴霧嗎?有教小孩自衛或花時間金錢增加他的保護嗎?在捷運上有以戰士之姿戒備自己嗎?

就算你說你很窮、是弱勢、沒有資源搞這些,你有去找其他跟你同樣窮、同樣弱勢、同樣沒有資源的人商量討論嗎?你們有試著以排班的方式互相照應彼此的孩子嗎?你自認為很慘,但你有手機,可以買到便宜的食物,能夠上網罵廢死團體,你有想過比你更匱乏的舊西部時代嗎?為什麼他們能自己組成民防團體,你不能?你不能帶槍,是廢死團體阻止你的嗎?就算沒有槍,你們幾個人拿著掃帚或水管會打不贏精神有問題的殘弱中年男子?

如果以上你都做了,仍激情地支持死刑,我能最低限度地尊重你,雖然你的資料蒐集能力與邏輯思考根本不及格,但至少你思想上與行動上努力過了。可是,如果以上你根本沒做多少,就像絕大多數支持死刑的人那樣,那你根本與廢、物、無、異,你根本不在乎真相、不在乎安全、不在乎受害者、不在乎抵禦惡徒,你只是想看到人死,最好能公開斷頭分屍,讓無知而可悲的你獲得一絲紓解,然後就能不做甚麼相信一切會變好。

台灣最美的風景真的是人,多麼瘋狂,多麼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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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land for Anarch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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